船头尺作品

醉生梦死

仿佛醉了一个人生,错以为是一个世纪,
待醒了,方明白其实只是一个人生,
一个人生,一个人的生命历程,是多久?
从来不肯去看陆xx的《死亡日记》,因为…
始终认为,一个人的去世,弃世,乃至于为世所弃,全部只是一种个人的过程,
就象流传了多年的笑话:
地球决不会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改变自转和公转的规律…
人们往往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全部!是一切的主宰!是所有人的上帝!
事实上,谁都不是什么,除了他自己,以及在乎他的人们…

一连醉了六天,有些是下意识不愿意清醒,大多是无奈.
第一天,一个朋友结婚三周年,
望着他们牵强的笑脸,难受地想要哭!
他们只剩下勉强的搭伙过日子和对从前执手笑看,羞然初见的怀念,
再有,是遗憾…
我算是个受欢迎的朋友,他们彼此愿意坦诚面对我,向我描述他们的家庭…
所以,我了解得越多,越是怀疑婚姻的多变性和不确定性.
两个好人在结婚以后,忽然发觉居然有那么多的问题?
我为他们的懵懂不开心,醉了…

第二天,一个小妹妹很奇怪的邀请我吃饭…
我向来不愿伤女孩子的心,于是没有拒绝,所以我遇到了一个新难题:
一个几乎完美的女孩暗示她对你的喜欢…
可惜的是,感情是难以言喻的,并不是每一个真诚的爱情告白都有美好的结果…
我不敢也不忍心对她讲我的难言之隐,
要是我哭能令她好受一点,我宁愿痛哭一场,
像没有感情的爱情故事似的,我哭不出来…
这样,在第二天,又喝醉了…

第三天,朋友问:心情好么?
心情自然不好,要是好的话,就不可能一个人在家…
那么,我们开车出去玩?他说.
辽宁是个宝地,许多地方有山有水有质朴的民风,
两个男人喝酒,照例是话不多的,尤其北方的汉子…
从天未明直到夜未央,
喝得好多,喝得好醉…
在大山里面呼号,在大河中央畅游…
原来折磨自己真的是一种发泄…
可惜,再多的醉,终于要醒…

第四天,我觉得很醉了,一整天迷迷糊糊的.
但到了下班,同事们拉着我又去了酒店…
给我一个绝决的理由吧!我不是那么爱酒的人!
我想:再多一步,我离醉生梦死就咫尺之遥了!
觥筹交错,醉眼迷离…
唐璜之间,竟有人保持清醒,只问:
阿仁,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第五天,看到一位远在天涯的朋友的信,
于是打破惯例,下楼…
在常去的小酒馆里,一个人独自地喝起酒来…
再那么遥远的地方,还有那样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惦念!
相信么?人世间有种感情是会永恒的!
是爱情!
为了爱情,再醉一次又何妨?

第六天,陪一位朋友去办离婚手续…
很滑稽的,他结婚我几乎是半个伴郎,
到了他要离婚这天,依然我来陪他!
我问他:你有勇气离婚,离开一个你曾经那样爱着的人,为什么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
他说:等你明白那一天,也许晚了…
这就好比有胆子结婚未必有胆量过日子…
为了他的离婚,为了他的自由,
我们喝到深夜…
临了,他真的哭了,他对我讲:
那是个很好的女人…

在夜很深的时候,我接到两个电话,
一个是他的前妻,开始态度平静,后来啜泣着问我:
他好么?他自由的时间里快乐么?
他,还爱我么?爱么?
还有,别让他喝太多酒…
另一个是第一天那个朋友的妻子,
她说:她的老公两天没有回家了,问我知道他在哪里么?
她还说,老公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会很脏的…
我记不得怎么回答的,我确实是醉了…
醉生梦死!!!
在王家卫的电影《东邪西毒》中提过有一种酒,就叫做”醉生梦死”…
喝下去,将会遗忘所有的事…
大概,在某天,不小心喝了,所以,
我忘记了一切,过去,从前,将来,未来…
原来,在人间,有这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在自己身上,也有许多无从谈起的梦…
梦里寻她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
正在醉生梦死后…

船头尺 2001 06 09 (记忆不是用笔写的,原来是能工巧匠雕凿的,千百年难以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