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呤叮呤 |
| "叮呤叮呤……"我爱这悠扬的车铃声。 我现在骑的这辆车,她的铃声真的与人不同,细细的,轻轻的,柔柔的,像无忧的小妹妹,常常"叮呤叮呤"地笑;晨光熹微,清净小巷,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就像一群小鸽子,飞旋在我的身旁…… 所以,我买她的时候,提出要安上车铃;店主惊诧了:"现在还有谁要安车铃?"我说:"我要。"店主耸耸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从童车上拆下来的车铃,给安上了。 "叮呤叮呤……" 从此,悠扬的铃声伴随着我,从宝马皇冠别克之侧穿过,从本田太空铃木之间穿过;从高楼林立的大街上走过,从曲径通幽的小路上走过……走在清静的小巷里,没人,我便成了一个小顽童,按个不停:"叮呤叮呤……叮呤叮呤……"她,好象也忍俊不禁地笑了。 "叮呤叮呤……",伴随着我走过了熙攘街市,伴随着我走过了古道小桥,伴随着我走过了春夏秋冬,伴随着我走过了荣辱喜忧……有时她也好象学作小大人,常常诵出一些诗句: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前天傍晚,正想和她回家,突然发现车铃只剩下一半了,大概车子倒了,把另一半摔丢了。回家的路上,便没有了"叮呤叮呤……"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街上一片热闹,可是,缺少了"叮呤叮呤……",却觉难以抹去的寂寞,难以名状的孤单--毫无办法,原路折回,在车棚里那昏黄的灯光下,蹲在地上,痴痴地把散落的小齿轮、小铁片一件一件找到,重新安上…… "叮呤叮呤……"一路上,她又忍俊不禁地笑了。 在文革年代,车铃也曾经遭受厄运:不少人无聊到专偷铃盖,然后精心制成烟缸;结果,车主只得在车铃上加上保险杠,用不锈钢精心制作……前几天的报纸把车铃归入八十年代的准"文物",其实,如果那些精心之作还在的话,倒应该作为"文物"留给后人! 志趣迥异,各有所爱,仅此而已,不必惊怪,更不必求得一律。"文人天趣清犹水,贤者风期静若兰",亦仅此而已,大不必愿天下人都清犹池水静若幽兰。然而,世间常有以鸣鞭为业以整人成癖者,却总是"手把文书口称敕",一脸林付主席相,一口江青同志腔,非得别人都照他设计的样子活着,连车铃似乎也应该时刻高唱"天大地大"--当然,此种人早已归入不正常类了。 黄钟大吕,撼人魂魄;玉磬木鱼,亦沁人心脾。"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远",人们无不赞叹其雄浑壮阔;"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谁又能拒绝她那份恬静与幽美? "叮呤叮呤……"在我听来,这声音的确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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