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想的光洞——从假定至真到一定] | ||
| 《思想的光洞——从假定至真到一定》
§1 在人类的思想上,是否存在着这样一条公理:所有的思想都可从中找到归宿,而它本身也可推导出所有的思想。假定这种思想上的黑洞能给人带来光明、和谐和善美,那么我们把它叫做光洞。假定光洞存在,那么我们由此可建设一切科学体系,指导我们的实践,从而一步步走向光明。 §2 数学中有公理、定义、定理,而公理是不证自明的理论,它是不可证的,至少在数学上是不可证的。以一条脍炙人口的数学公理为例: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在数学中不可证的公理如果想证明,那么必定得从数学以外来寻求,显然我们要从哲学上寻求它的依据,也就是说数学公理在哲学上存在着某种真,而这种显然性(或存在性)即可认为是哲学公理(思想的光洞)。 §3 "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其实隐含着这样一个前提:空间。 也就是说,在空间上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假定两条平行线相交,那么它必不在空间(比如时间上)。由此我们可以建立起新的数学体系,比如时间几何学。在时间几何学里,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新发现,如"直线不存在"(只存在射线和线段)、"垂面无线"等。 时间几何学能解决事物发展(变化)中的问题,特别适用于人事,比如人的命运如何等问题。以传统命理学为例,有许多问题一直难有公认的答案,例如,为何两个人命运相同?(几何中两形相似或相等问题),为何两人的命运又不同?(两形不重合)。传统预测学的一套体系有其合理的内核,体现了辩证法思想,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见古往而知未来"的预测功能。 谈到预言,大家很容易想起目前正流行的"1999年世界末日说",该说法流传了四百年。假定它属于谣言,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这谣言究竟来自何方神圣? §4 假定四百年前有这样一个人,他立志要成为一名伟大的预言家,姑且以甲称之。甲在思考,若要达到预言的效果,必首先使人相信,所谓该预言具有可信度。当然预言也应具有相当的应验率,若一条预言既不灵验,又不可信,则必败无疑。即使它应验率低,但若可信度颇高,则随着信徒的增多,广大信徒形成集团的物质力量也能从一定程度上保障并提高该预言的应验率。假定该预言还能流传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那么显然甲是很乐意去寻求甚至制造该预言并从中获取伟大的名声。甲于是去寻求这样一条能流传数百年的预言。 §5 在甲身后的数百年里,有两个年份极其特殊:1999年和2000年。通常,从人的心理角度来看待这两个数目:1999和2000,前者与后者分别给人终点和起点的感觉,这种感觉可称之为启发(或者启示)。显然这种特殊若仅仅表现在数目上倒也罢了,但是事实并非这么理想。这种特殊会日积月累地在人的心理上沉淀,并不时地通过寻求(偶然地)某种对应(无意或有意)表现出来。当偶然发展成必然,特殊也就升为普遍。 我们可以为1999和2000找到这两个对应:世界末日年和世界诞生年。同样相应地产生它们的对应关系:世界末日说和世界诞生说。这两种说法在人们心理上的投影,前者趋近于凶,称为凶象;后者趋近于吉,称为吉象。但是,甲为何偏偏选中了前者"1999年世界末日说"呢? §6 一般地,人的心理对吉凶有两种反应:趋吉和避凶。从物理上看,这两种反应的本质是一致的,是一体的两面。比较一下这两种反应,何者程度占居上风?也就是说,如果把趋吉(物理上的吸引)和避凶(物理上的排斥)这两种反应表现出来的程度(指人的行为表现)作一番比较(矛盾的两方面),那么何者占居矛盾的主要方面?答案显然是后者(自杀者例外)。所以甲选择了可信度起点值相对较高的"末日说"。事实上,一条预言的应验率同人们对该预言的可信度呈正比。 甲确定了这样一条宏伟计划后,接着该如何一步步去实现?首先,他得确立自己作为一个预言家的地位,获得相应的名声,只有这样,他的预言在人们的心目中才会达到相当的可信度。他找到了一个国王,或者干脆说他在众多国王堆里寻求到了这样一位心中理想的目标:他对目标了如指掌,无论是性格、习惯,还是生活起居、身体状况等,更可贵的是,国外对占卜、算命之类神秘的东西也非常感兴趣。 §7 有一桩事如果能预言并成功应验,那么一定会大大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从而也进一步提高人们对自己的可信度。这桩事就是:国王的死。关于这件事有多种预言可选择,第一,死于何年?第二,死于何处?第三,死于何病?第四,死于何人之手(如果是他杀)?等等,不一枚举。在有关"国王的死"这种种预言方案的集合里,哪一种成功率最高? 甲重新检索自己的信息库(即有关国王的数据库资料),发现在关于国王的身体状况这一信息栏里,得知国王患有几种疾病,比如胃疾、肠炎、眼病之类,其中以眼病最为强烈。好,就选中这一条作为突破口。 §8 甲确立了预言,采取了隐晦的说法告诉(或暗示)国王。有一点并不隐晦,相反这一点明显非常,那就是国王无疑从该预言里得到了最强烈的暗示:他因眼睛而死。其余的暗示信息则模糊不明、隐晦不堪了。国王虽不知(也无法知)自己具体的死法,可他已经从心理上摆脱不了他的眼睛在死亡中的干系(即对应关系)。日积月累,暗示逐渐上升为启示。终于二十年后,他死于中箭,而箭正射中他左眼直刺后脑。这只是一起偶然事件,若说有什么必然因素存在,那这种因素存在于国王心中。对于甲说来,该国王也仅是他众多国王堆里选中的某一个试验点而已。 选择国王与平民并无两样,但甲预言一百个平民的死远不如预言一个国王的死,因为其反响和效应大不一样,甲在整个过程中所化费的精力(即甲的工作量)却只与预言一个平民的死相当。 §9 国王的死引起很大的反响,也产生了极大的效果,即人们提高了对甲预言能力的可信度。甲在有生之年当然不止做了"国王的死"这一桩事的预言,他一生致力于预言事业,他从某种程度上已达到了产生预言的客观效果的能力。最让人轰动并流传后世的是他生前还准确地预测了自己的死,而这对于甲说来已属雕虫小技了。 在他身后是漫长的四百年,漫长的四百年的岁月足以让人们在心理上达到对"1999年世界末日说"的认同的沉淀厚度,从而使原先仅属于个体行为的心理暗示上升为全体行为的宗教启示。甲也通过他的后继者乙、丙、丁……代代相传。 显然,宗教、启示、信仰等等由来已久,并非只有四百年的工夫,若要追溯其源头,恐怕得从原始人结绳记数(记事)说起了。就像老爷爷讲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10 可见,甲并非始作佣者,他也没有在造谣,相反他可能还是一个非常相信预言(占卜、算命之类)的忠诚信仰者,与国王并无二致,甲也只是代代相传的乙、丙、丁……罢了。甲已非甲,或者说,最初的甲("在很久很久以前")已变得模糊,无处可寻了,他已逃脱了人们心理上的追捕,这样的甲不妨叫做遁甲(或者奇门遁甲之类的名词)。可是在一部分人的心中仍然执着地保持着对遁甲的追踪,有的就索性找个替罪的(替代)以了结此案,替代的有多种多样,其中就有一个俗名上帝的。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哲学观点认为"万物皆数"。此处数是指世间万事万物都可寻求(无意或有意)得到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这种对应可表示为数的形式,这样的数简称代数)。那么这种数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再有?类似的问题我们还可以提出许多,比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宇宙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等等。 §11 如果有一假定A,它包含了所有二级假定B的集合,其中某条假定B(m)又包含了三级假定C的集合,C集中存在着某条假定C(n),它可推导得到原来的假定A(其中B、C集合是有意义的,具有收敛性)。当假定C(n)为真时,那么,假定A也真。 显然,C(n)为真,A也为真,该问题已变得像数学解题一样简单。但这不是数学题,而是哲学题。我们若想寻求一条哲学上的公理(即真理),必定得先寻求某一条真理,就好比上述问题里在所有的假定中寻求为真的假定。 一旦真理被找到,公理便也确定了(公理的确定即为真理的自定义)。 §12 具有某种相同性质的元素的组合称为集合,若以集合为元素(简称集元),则集元的集合称作集团。在上述哲学题里,我们可以把所有假定(视作集元)组成的集合视作集团。 在所有假定中去寻找一条真理,如茫茫大海捞针。此针非同寻常,它是如意金箍棒,因为一旦被找到,我们就可以它为支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坐标,建设自己的真理大厦。但在茫茫宇宙中(思想的宇宙),到哪儿去寻找这么一个具有七十二般变化的支点呢? 在上述这道题中,从假定A至C(n)这段过程,只是集团(宇宙)中小小的一段。要确定A为真,不但要顺推到A的未来关系的假定中去寻找,还要回溯自它的古往关系的假定中去探求。寻求假定A至真的过程,也就像是在解答哲学中宇宙自何处来、往何处去的问题。 §13 宇宙自何处来,往何处去?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先来谈谈宇宙来自何处,它最初是怎么诞生的?假定宇宙最初的状态叫做混沌(或太极),它分化成三部分:天、地、人。天、地、人分别代表了三种状态,其本质具有一致性,即天道、地道、人道一致(同来自于混沌)。天、地、人构成的集合叫做道(具有相同性质)。在这样的集合里,各个元素都是随机的。现在我们给集合中的元素编号:天一、地二、人三。 一、二、三这3个数目有6种排列: 1、天一、地二、人三 2、天一、人三、地二 3、地二、天一、人三 4、地二、人三、天一 5、人三、天一、地二 6、人三、地二、天一 考察第1、第6两种排列,假如我们把天、人看作两种相反的状态,地表示它们的对应关系,那么第1种天一、地二、人三的序列叫做先天排列(即排列中以天为先),第6种叫做后天排列。 §14 既然我们把天、人看作是两种相反相成(显然这种相反相成的关系来自于先天与后天两种排列的启示)的状态,地代表它们的对应关系,那么受代数的启示,我们同样可以把它们作为公式进行代入式的运算。若把天比作宇宙(至大、全部、自然万物等),人可比作个体(至小、部分、人类社会等),前者可叫做大周天,后者叫做小周天。地代表两者的关系,或两者共性的集合。 我们谈了支点、宇宙、混沌等名词,也介绍了天、地、人三个概念,还引进了数学,但是所有这些都不具备真正的说服力,因为所有这些至少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建立在一系列的假定的基础上。在尚未找到一块假定为真的基石前,这样的大厦基础只是沙砾而已。 §15 让我们继续作代入式的运算,若把天比作死亡,俗称上天(或升天),那么人可代表生存(或生活)。地代表两者的对应关系,或者选择关系(即非此即彼)。假定我们选择了生存,那么会有什么事发生? 所有的假定如果都只基于假定的话,那么它们不可能为真,而找不到载体的思想的孤魂也永远只能在充满着假的宇宙中游荡。 当我们的假定走到了这样一个集合时:该集合只剩两个元素,且存在着非此即彼的关系。也就是说,该集合必定包含着真,甚至我们正已经看到了这样的真集合关系:我们存在着生与死的抉择关系(生与死的假定)。 我们的假定仍在行进,我们选择了(假定)生存,这样我们确定了人类的客观存在为真,定义为至真,并建立起这第一条公理。 §16 当我们踏上寻求真理的征途,沿着假定的步伐行进时,我们不知不觉地越过了它,蓦然回首,真理的惯性已经使我们的双脚停留在公理上。 当我们找到了一条为真的假定,我们就可以把它叫做真。真理完成了自定义(依靠惯性),也确定了公理(依靠定义)。 我们明白了数学中所指的公理不可证的真正涵义:它来自定义,而不是证明。 人生存着(生活),是虚、是实?是幻、是真?是空、是有?……所有这些都只是一条自定义。同样,人死也只是进入了另一条自定义。 §17 人类的客观存在: 人类不仅仅指狭义的人,它包括一切有灵魂、有思想的生命,泛指宇宙生灵。这样的生灵一旦诞生,便具有了客观存在,即物质性,且这种客观存在最终趋向永存(理想化)。在这样的公理下,我们建立起一系列的定理,所有定理无不以满足人类的客观存在为前提,即以该公理为前提。为了维护、保障并不断发展该前提,必须建立起相应的定义系统,建设我们自己的定义大厦,比如道德教化、法律监督、国家政权等体制。显然,我们如果以人类的整体乃至一切有生之灵的整体其客观存在的利益为最高利益的话,那么这样的定义系统无疑是至真、至善、至美的,我们把这样的定义系统的集合(集团或宇宙)简称为真善美。 §18 真善美的定义其理想化无疑便是至真、至善、至美了,这种理想化状态的定义(极致状态)叫做极定或至定,又叫一定。 人类不断地完善与发展这样的真善美定义(系统),并付诸伟大的实践,从而一步步创新宇宙。看看现有的我们赖以生存的宇宙,它往何处去?是走向新生,还是趋向灭亡?也就是问,我们建设的新宇宙与它的关系是同一还是对立?但不管怎样,我们的选择是:建设新宇宙。"发展才是硬道理"的道理也即在此。 假定旧宇宙的黑洞越来越多是旧宇宙不断趋向灭亡的先兆,那么新宇宙光洞的诞生便是新宇宙日趋光大的星星之火。 §19 我们的旧宇宙是否也来自某条为真的假定呢?如果为真,那么就真的要感谢上帝了,我们的宗教也该为此多尽一点孝道。 宇宙来自何处,去往何方?它是有限,还是无限?是封闭,还是开放?……但不管怎样,它该是收敛的,否则无意义。这可由我们的新宇宙(一条为真的假定)推导求得。 让我们考察一下各种各样的思想,它们在寻求什么(?):它们在寻求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载体,即它们在寻求一条为真的假定(也就是一条叫真的假定)。它们有的未找到,有的正在找,有的找到了。找到了为真的,也必定能真(自定义),并建立起相应的定义大厦。 特别地(通常是这样),存在着这样一条叫真的假定:人是一条为真的假定。 也就是说:人是一条为真且可以叫真的假定。人,完成了自定义,才使其为真,确为其人。 §20(小结)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上帝给了我们一个宇宙,我们用它创造世界。 "万物皆数。" 哲学皆数学。 "人是衡量万物的尺度。" 人是一条为真的假定。 "我思,故我在。" 如果我假定,那么就一定。 |